陈季阳遣来的小吏,叫冯吉的,倒是回过味来。忙上前呵退他,向奚盈请罪:“是小人失察,竟叫别有用心之人糊弄过去,累得公主亲自来这一趟……”
奚盈摇头,没叫他继续说下去:“你们所知晓的也不过只字片语,大海捞针一样,本就难办,何况他们有意欺瞒。”
冯吉听此,暗自松了口气。
又道:“待小人回了长史,定会查清此人与谁勾连,加以惩治。”
奚盈尚未开口,老里正已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忙不迭道:“贵人饶命。是我鬼迷心窍!因连年战乱,时常有山匪劫掠,杀人抢粮,乡里百姓日子过得分外艰难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,似是想起往日惨烈景象,浑浊的眼淌下泪来,本就苍老的面容愈发颓然。
“我想着,若贵人要找的故居当真在此,兴许周遭百姓都能沾光,受些庇护。”
说着,重重地磕了个头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主意。要杀要剐,我都认了,只求不要牵连其他人。”
老里长伏在地上,因年迈而佝偻的身躯颤抖着,花白的头发满是泥土。
冯吉办砸了差事,心中懊恼,原都想着要如何同他们算账,但真见了老人这仓皇模样,又生出些许不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