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曹墨来接瑶姬回府,照旧是一如往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冬日天冷,瑶姬早已不教他骑马,而是与自己一道坐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暖融融的,曹墨从屉子里拿出温好的手炉递给她:“京里越来越乱了,不是我不让你出门,这段时日还是小心些为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瑶姬自然知道他是好意,点了点头:“莫不是京里已有了流民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打仗,百姓就要流离失所,京畿就在甘州以南,失去土地的流民们便纷纷南下,朝淮京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曹墨颔首,瑶姬叹了口气:“过几日在城东施粥罢,还有冬衣,让庄子上多赶制些,也能分发给百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心,我已吩咐曹福去准备了,”男人抚了抚她的发顶,“此事也不能是我们一家出头,京里的几家大米商已与我商定,米价不会继续上涨,待南来的漕船抵京,想必还能再往下跌一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瑶姬知道他说得轻松,这之中想必费了许多功夫方才能把那几家想大发横财的米商拿下,毕竟能在京里与曹家分一杯羹的,哪个是省油的灯?

        他又特特从江南急调米粮进京,既不能牟利,反而还要贴钱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曹家各处铺子里那些收容的老兵,即便这个男人已经抛却过往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英姿勃发、心怀苍生的少年英杰,但他的身体里,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丢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轻轻抚上来,落在了曹墨的手背上。少女仰起小脸,似乎有些犹豫,但还是轻声道:“你……会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新回到边疆,回到那个属于他的铁和血的世界。人人都说,卫家的男人,生于战场,也死于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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