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,又是一阵风起,烛火愈发幽微,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如同掌下细弱的脖颈,在缓缓收紧的力道中,萧煜触摸到了那微弱脉搏,轻浅的呼吸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最终,他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滴答、滴答……更漏声不快也不慢,一如方才,仿佛要响到地老天荒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来由的,萧煜想起了她的那个请求,“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,等他长大了,我就跟你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?他想她明白的,他答应给她一个孩子,却不肯跟她走。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放下过复仇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言语试探她,故意提到崔钧也好,指责她不信任他也好,都是在消解她的警惕和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任勋贵和世家争夺后宫名额,明知道她不可能广选妃嫔,却冷眼旁观,任由她在朝臣中的声望愈发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在世家对她越发不信任的节骨眼上抛出那封奏疏,将她推进更加险恶的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步步,一环环,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不怀疑自己有多聪明,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从来不避讳自己有多卑鄙,什么都可以利用,包括自己的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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