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思一行押人北上的船并不很大,其时天下初定,流亡在外的道门弟子依旧很多,朝廷便一纸禁绝了飞行类法器,他们此行返回东都,最快的方法只能是乘船走水路,即便如此,因着路途遥远,依旧需要半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几天,瑶姬表现得十分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住在行思给她安排的那间最宽敞的舱房里,像是已经放弃反抗了,只是偶尔旁敲侧击,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会被送回东都处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负责看管她的兵士自然不会回答,她便时而焦躁,时而又闹着要见行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番作为也让几个兵士越加信服——这逆贼虽然奸猾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已经丧失了冷静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这天她突然昏倒,兵士固然惊慌,也没有想到她会做什么手脚。行思得知此事匆匆赶来,她已被人安置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着心绪不佳,她面色原本就不怎么好,此时更是惨白一片,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来,贝齿死死咬着嘴唇,用力之大,甚至现出了两排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思骈起二指,将手拂向她眉心紫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尊者……如何?”兵士中的头领小心翼翼侍立在他身侧,只见向来神色平和的尊者却是面上一沉,眉峰也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急症,”行思徐徐地说,视线落在床上那娇小的~团上,像是有些怀疑,又有些不可置信,“她的金丹破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!”不止是头领,在场其他几人也都神色大变,他们虽然只有粗浅的修为,却也明白金丹破碎对一个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,修为尽失已是不算严重了,更有甚者还会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放任不管,那她岂不是……”头领和其他兵士不同,知道一些此行内情,“尊者,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旦这逆贼死了,若是院主怪罪下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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