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乐声咿咿呀呀的遥遥传来,仔细辨认,似乎有笛子,还有扬琴。
整座大宅里都张灯结彩,丫餐小厮忙忙地穿行在院落之间,有的张挂着彩幕,有的擦洗桌椅、端茶倒水。
兰亭山庄已有好几年没举办过这样的喜事了,全江南最著名的昆曲班子已经住进了别院,喜帖广发各江湖同道,从三天前开始,各种各样的珍奇美味就源源不断地用大船运进来,全都是预备在喜宴上准备给宾客的佳肴。
如此一番盛景,东篱岛上却冷冷清清的。
戚子远是这桩婚礼的另一个主角,一大早,针线房里手艺最好的妈妈就赶来给他量尺寸,好赶制新郎官的礼服。
他并没有反对,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,沉默不语,凝定如初。
他的院落外,密密的守着几十个弟子,全都是用来防止他逃婚的。
其实谁都知道这没有用,戚子远的武功是兰亭山庄里最高的,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他匹敌的人,他想走,转身便能走了。
偏偏他不能走,走不了。
戚子风用来绊住他的,是血脉至亲、大义重责。
他是正道少侠,是兰亭山庄二公子,是戚子风的弟弟,最后才是戚子远。
南山送走了针线房的婆子,回过身来,只见二公子坐在窗边,分明是朝日初生,万物新发的勃然之时,他像是坐在暮霭里,一寸一寸的,好似要沉入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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