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一想,又觉得自己矫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欲收安浔为徒,和命册并无关系,若因为这个原因反悔,实在是胶柱鼓瑟。她既收了这孩子做徒弟,寻常对待就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瑶姬原没有收徒的打算,这会儿有了个小徒弟,并未想好该如何教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上头的师父不靠谱,从小基本上是被玄景真君放养的,师兄又没有收徒,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,便取了前几世的经验,拿安浔这个小小孩童当弟弟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知非和知云需要她操心,三个孩子凑在一处,一时之间,瑶姬好像骤然从平静如水的修炼生活中抽离出来,回到了前几世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日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修士来说,最充裕,也最不经过的就是时间,很快就过去了三年,知非和知云顺利筑基,安浔体内的毒火也早已拔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瑶姬这个师父之间,也没有了当初掩藏在乖顺之下的生疏讨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瑶姬教导了他三年,几乎是手把手拉着他长大,自然知道这孩子看似温和,实则心防甚坚,因身世之故,对外人充满了警惕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三年时间,就是捂块石头也能捂热了,安浔的性格依旧是腼腆乖巧的,这乖巧之下的亲昵依赖,瑶姬能感觉到,玄景真君和曲南也看的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派里,这三年里不过是回山待上一两个月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景真君秉持着徒弟的事并不多插言的原则,不曾说些什么,倒是曲南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瑶姬:“你这是带徒弟还是养孩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正被知非和知云联手坑进了河里,醉醺醺的飘在河面上打呼噜,童子发现的时候,他都快沉到河底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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