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盛夏,瑶姬和白牧之离开扬州城时,小暑刚过,两人一路北上,虽然沿途风沙渐多,但暑热不减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牧之有内功在身,酷日当头的时候赶路自然不成问题,但瑶姬久居深闺,这具身子打从落地起就不曾有过如此辛苦的时候,虽说她不肯叫一声苦,但白牧之哪看不出来她是在强自支撑,便提议只在上午和晚上赶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他们距离西域已不远了,一旦过了玉门关,便是官兵追查到了他们,也奈何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瑶姬一路上绷紧了神经,到得此时方才放松些许,便笑纳了白牧之的好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与白牧之相处这月余来,已知白牧之为人细致妥帖,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,实则极是可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来也奇怪,瑶姬本是个有些慢热的性子,与人来往虽滴水不漏,但她心里知道那都是礼貌性的,她很少能这么快地在一个人面前袒露出真心来,如果说有哪一个人能办到,以她前几世的经验,必然是那个命册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白牧之和楚家是没有分毫关系的,为此瑶姬还曾旁敲侧击过,问白牧之识不识得一个叫楚风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楚风?”白牧之骑在马山,因着日近黄昏,他将头上遮阳的斗笠拿下来,一身青衣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,颇有几分“竹杖芒鞋轻胜马”的潇洒意趣,“莫非是楚家的哪位老前辈?我不曾识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我二叔,”瑶姬骑着另一匹马,两人并辔而行,“我这一身的机关医毒之术,都是传自于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这位楚前辈必然是个聪慧绝顶的奇人了,”白牧之笑道,“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,想来师父也是不差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白公子,”瑶姬挑挑眉,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拍马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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