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向众人福了一礼,眼波流转间,竟似有若无地在他面上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眼神极轻极快,旁人未必察觉,却让侯越白心头微动——那并非寻常风尘女子的媚态,倒像是藏着几分探究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琴仙儿退场时,绯色纱衣拂过地面,如流云掠过水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行至珠帘前忽又回首,指尖轻轻挑起帘上垂落的流苏,对着满座宾客柔声道:“诸位贵客若不尽兴,稍后还有新排的《折柳曲》。”这话虽是对众人说的,可她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侯越白所在的方位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她身影隐入帘后,阁内议论声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邻座的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道:“琴仙子今日竟主动提及加演,倒是稀罕事。兄台好福气,第一次来便能看到琴仙子加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侯越白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茶水温热,却压不住他心头泛起的那丝异样——这妙玉坊的头牌舞姬,方才那一瞥,为何竟让他想起诚王世子那些训练有素的暗探?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琴仙儿换了一袭月白纱衣重又登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《折柳曲》与先前的《霓裳》大不相同,舞姿缠绵悱恻,袖如流云,腰似弱柳,将离人折柳送别的愁绪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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