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那七日无边黑暗、孤独、心魔噬魂的恐怖记忆轰然席卷,比任何肉体的凌虐都更令她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间石室,是她宁可承受世间所有屈辱,也绝不敢再踏入半步的绝对梦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的挣扎,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面前,如同阳光下的残雪,瞬间消融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中的泪光熄灭了,只剩下死寂的、认命的、彻底的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元庆冷哼一声,不再看她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,一脚踹开并未闩紧的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重的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灌入,吹得残烛疯狂摇曳,几乎熄灭。他却头也不回,大步迈入殿外的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刚走出不过七八步,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、却持续不断的衣物摩擦声和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元庆脚步一顿,微微偏头,眼角的余光瞥见安碧如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站起,拖着那身污秽不堪、几乎难以蔽体的破碎衣裙,赤着脚,一步一踉跄,却无比驯顺地、沉默地跟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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