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心底倒依然是有几分火气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侧首,目光掠过身侧软轿上的安碧如,极快地递过一个深沉而意味不明的眼神,随即不再停留,转身重新登上轿辇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再度启程,向着香火鼎盛的相国寺内行去,只是那马蹄与脚步声,较之先前似沉重了几分,连拂面的春风都仿佛带上了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碧如对上那道目光,心头微微一沉,旋即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想起方才林三那混不吝的吟唱与决然离去的背影,袖中的指尖蜷缩得更紧。

        轿帘垂落,将她眼中那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几分无奈,几分隐痛,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——尽数掩藏于华美的阴影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相国寺后院,那处古柏森森、隔绝了前山所有喧嚣的僻静禅院之中,此刻却上演着与明媚春光截然相反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闷响,赵元庆的拳头重重砸在石桌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手臂上虬结凸起,显露出主人此刻极不平静的心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另一只手,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牢牢按在身前女子的后颈,迫使她维持着一个极其卑微而艰难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