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练习而脸颊微红、眼神明亮的少女,素世心中那份属于教师的关怀本能被唤起。
她想起爱音之前提到过母亲的身体,也想起她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坚韧。
“爱音,”素世的声音放得更柔和,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,“能告诉我,当初…为什么选择学习大提琴吗?”
爱音捧着水杯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银灰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被阳光照亮的荒草,眼神有些悠远。
“一开始…是家里人的意思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没有抱怨,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,“家里…以前…嗯,算是有点讲究这些吧。妈妈觉得女孩子学大提琴,很优雅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“那时候还小,只觉得琴好大,抱着都费劲,手指也总是疼。”
“但是…”她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一些,带着一丝发现的欣喜,“后来,慢慢地,我发现…当我能拉出一个好听的音符,当我能把一段简单的旋律拉得连贯…那种感觉,很奇妙。好像…心里有什么东西,能通过琴弦和琴弓,变成声音流淌出来。”她的脸上浮现出纯粹的热爱,“再后来…就真的喜欢上了。喜欢它的声音,那么深,那么厚,好像能装下好多好多东西…”
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而且…妈妈她…身体一直不太好。每次我在家练琴,她靠在躺椅上听着的时候,好像…好像疼痛都会减轻一些,脸上也会有笑容…所以,我也想…想拉得更好,想有一天,能在更大的舞台上拉琴,让妈妈为我骄傲。”她的眼神里,充满了对母亲的眷恋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素世静静地听着。
她能感受到爱音话语里那份对音乐从责任到热爱的转变,更能感受到那份为了母亲而努力的、沉甸甸的孝心。
这份早熟的责任感和坚韧,让素世的心微微发紧,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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