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那声音还是那样,不高,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。
可那声音里,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——是紧张,是羞涩,是那种“我不得不做这件事但我死也不想承认”的别扭。
那声音在发抖,很轻很轻的抖,像是冬天里咬着牙说出来的话。
我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进来,好像她身后随时都有可能蹿出来一排刀斧手!
可当我站在她面前时,她却不看我,一双眼睛盯着地板,那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那右眉微微抬着,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——可那抬着里,那弯着里,没有了平日的冷,只有一种强撑着的、马上就要碎掉的骄傲。
妈妈的手指绞在一起,放在膝盖上。那手指白得晃眼,可那指节泛着白,绞得那么紧,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绞断。
“妈,你叫我来干嘛?”长痛不如短痛,我率先打破沉默,忐忑不安地问道。
母亲又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似下定了决心,鼓起勇气说道:“有个事,儿子你得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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