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脸更红了。那红已经不是红了,是紫的,是那种熟透了的、快要烂掉的紫色。
从额头到下巴,从耳根到脖子,全是那颜色。那红甚至蔓延到了她露在外面的锁骨上,蔓延到了那病号服领口下面那片白腻的肌肤上。
她的睫毛在颤,那颤抖的睫毛上,有一点点亮晶晶的东西,不知道是泪还是汗。
她咬着自己的下唇,咬得那嘴唇都渗出了血丝。那血丝和那红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血,哪里是羞耻的颜色。
“所以,”她说,那声音更低了,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“要先试一下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,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有什么?有哀求,有威胁,有“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”的狠,也有“你能不能别问了赶紧帮我”的急。
可最深处的,是一种我从没在妈妈眼里见过的东西——无助!
她穿着那身宽大的病号服,坐在那张暧昧的圆床上,坐在那粉紫色的纱幔下面,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、骄傲的女王,不得不向自己的臣民低头求助。
那低头的姿势,让那病号服的领口松开了。从那领口看进去,能看见那白腻的肌肤上,全是红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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