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抬起眼。就是那个抬法,我太熟悉了。右眉微微抬了抬——只抬一毫米,却让整个世界都矮了半截。
那冷冽的目光从那几个男人脸上扫过。
从蹲在最前面的那个,扫到靠在伞杆上的那个,扫到假装看海的那个,扫到后面那几个。
只一扫,不到两秒。
那几个男人的笑容,同时僵了僵。
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厌恶,不是羞恼——是那种法学院教授特有的目光,是看人下菜碟时的目光,是审判众生时的目光。
那目光在说:你们是什么货色,我一眼就看穿了。
那目光在说:你们接下来要说的话,我已经知道有多可笑了。
那目光在说:你们不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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