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今天穿了条黑色的紧身打底裤,脚上也是一双毛绒拖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左脚的拖鞋掉了一半,就这么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上晃荡。

        涂着浅珊瑚色指甲油的脚趾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姐把手机反扣在腿上,冲我眨了眨眼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昊子,你妈今天可算是开窍了,被我硬按着做了一套腿部保养。以前在镇上,她连大宝都不往腿上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快闭嘴吧你,”我妈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半度,抬起右手手背,在周姐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,“瞎咋呼啥!我那是在镇上天天烧火做饭,哪有这闲工夫捣鼓这些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没工夫,现在这不是抹得挺带劲的嘛。”周姐歪着脑袋打量着我妈的腿,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能读懂的、带着某种明确暗示的戏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芳芳,你自己摸着良心说,涂完这身体乳再套丝袜,这腿的光泽度是不是比你光穿袜子强了一百倍?这手感,别说男人了,我摸着都觉得滑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妈脸颊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接这句虎狼之词,而是迅速端起茶几上那杯红枣茶,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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