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发出一声轻笑。那是两个结过婚的女人,在聊到某个极其敏感的边界时,才会发出的那种心照不宣的短笑。
“他瞎,外头可有的是眼睛不瞎的男人。”周姐的声音更轻了,像是一根羽毛在挠痒痒,“芳芳,你现在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招人稀罕,他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县城里守活寡。你心里……就不觉得委屈?”
这句“守活寡”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“周敏!你越说越没边了啊!”
我妈猛地转过头,嗓门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。这次是真的带着点火气了,像是被人踩到了某种最隐秘的痛脚,急需用高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大晚上的你在这儿放什么狗屁!老娘天天忙着伺候小的,哪有闲工夫委屈不委屈的!你再胡说八道给我滚回四楼去!”
“好好好,我闭嘴,我闭嘴还不行吗。”
周姐是个极其聪明的人。她知道这根弦绷到什么程度最合适。再拉就要断了。
她语气里的退让极其明显,但同时也带有一种“这事儿咱们以后走着瞧”的笃定。
“那核桃你还吃不吃了?”周姐把手里那颗没敲的核桃扔回袋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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