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着安安那张哭花的脸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,那些恨意就像被水泡过的纸,软塌塌地摊在那里,捏不起来,也撕不碎。
她只觉得累——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从里到外、什么都撑不住的累。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突然松下来,连弹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安安,”她说,“你不用道歉。”
安安抬起头,看着她。
林婉走到自己的床边,坐下。
她看着对面的安安,那个从开学第一天就对她“特别好”的朋友。
那个帮她占座、帮她打饭、陪她逛街的人。
那个也是收袁枫礼物、帮他安排古镇之行、替他在她面前说好话的人。
“你收了他多少东西?”林婉问。
安安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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