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死了。
我对他拳打脚踢,他的舌头像颗被我含化的软糖,逐渐消失在我唇里,然后我抬起头环顾眼前灰色的烂尾楼,走了进去。
这地方我来过很多次,我记得其中的每一处细节,我永远不会忘——
几十米高的房梁缠满网状蛛丝,墙面镶嵌着流光溢彩但已经破裂的玻璃,我把食指和中指分开比作一个火柴人,让它沿着肮脏的旧沙发和废弃的绿色台球桌走路。
有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经过我,他的衣服看起来好几天没换,憔悴得下巴冒出了胡茬,拿着手机打电话。
角落蜷着四个人,我,我妈,蒋慕然,还有蒋慕然他妈。
流氓小弟拎着钢管在水泥地上拖,咆哮着问王通那小子到哪了?
钱呢?
蒋慕然正靠着他妈后背睡觉,被他吓得一抖,像只乌龟缩进大人的怀里。
我妈温柔地安抚我,不怕筱筱,没事的,警察叔叔和爸爸很快就来,有妈在不用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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