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简单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探过来,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,说:“我知道你的简单是什么程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靠着吃,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说她最近手上一个案子,说九月份我要去的那家餐厅,说青柳路门口那棵枫树是不是该修剪了,叶子都压到电线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说着就静下来了,也不需要接,就那么靠着,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河对岸的灯慢慢亮起来,一盏,两盏,然后连成一道线,天色从蓝变深蓝变成近乎黑,草坪边的草丛里开始有萤火虫,小小的,一点一点飞起来,飞着,又落下去,又飞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凉了,我从野餐篮底下摸出另一条薄毯,展开,搭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顺势靠进我手臂里,我把手臂绕过去把她圈住,两个人裹在那张毯子里,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觉她的肩头贴着我的腰侧,她的头微微靠着我的肩,她的发丝从那个角度蹭着我的颈侧,凉的,但是有气息的,我能闻到,她今天换了一种香水,轻的,不是平时那种,有点花,有点木,说不清楚,就是好闻,就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园另一头有乐队,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,模糊的,像是被风和树叶过滤了几遍,但在这个夜晚里就很好,不需要清晰,就那么断断续续地飘着就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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