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然在笑,仍然在和郭俊文说话、吃饭、散步、做出一切恋人该有的姿态。
她仍然把他哄得服服帖帖,把他拿捏得死死的,甚至偶尔还觉得自己残忍。
因为他是真的动了心。
十八岁的男人爱上一个人时的样子,藏都藏不住。
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烫,说话时的声音越来越软,每次她靠近时他身体那种细微的僵——不是排斥,是紧张到极点又不舍得退的那一种。
他替她买早餐,陪她逛无聊的小街,她说冷他就立刻脱外套。
那种笨拙而滚烫的好,一层层地堆在她面前,像一座她明知自己不该收、却已经收了太多的礼。
张爱育对他感到抱歉。
真的抱歉。
不是客套的、用来缓解自己罪恶感的那种抱歉,而是一种很实在的、看到一个好人被自己利用时心里不可避免会冒出来的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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