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芬给她吹凉了,递过去,她才捧着碗小口小口喝,喝得鼻尖都冒汗。
我在旁边瞧着,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昨儿夜里,我看桂芬,还是个会红脸会撒嗔的女人;这会儿再看,她头发有些乱,袖口也沾了点面,正低着头替孩子擦嘴,整个人又成了另外一个样子。
可偏偏这两个样子,都叫人挪不开眼。
吃过早饭,桂芬就得带孩子去摊上看看。
雪虽化了,可地上全是泥水,她怕孩子摔着,里三层外三层给裹得严严实实。
小花不乐意,扭来扭去地哼唧,她一边系围脖,一边低声哄,声音软得不行。
我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过去接过孩子手里的布娃娃,顺手把院里那辆旧车推出来,说:“我送你们到街口。”
桂芬手上一顿,抬头看我:“不用,路又不远。”
“不远也是泥。”我弯腰拍了拍车座上的雪,“孩子滑一跤,你又得心疼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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