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串早就在脑子里来回算过无数遍的数字。没有抱怨,也没有自怜,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几万,压力确实不小。”沈强点点头,“不过现在各种助学政策挺多的,国家的、学校的、还有一些企业的公益项目。到时候可以多了解一下,说不定能减轻一些负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也打算到时候帮她查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若兰把最后一口桃汁喝完了,杯底只剩一点淡粉色的残液。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。两点十八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开始干活吧,先从哪个房间开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厨房吧,你不是说要拆油烟机吗?工具在阳台的柜子里,我帮你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沈若兰站起来,脚步轻快地走向阳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强坐在沙发上没动,目光跟着她的背影,视线从她扎成马尾的头发一路往下,掠过被汗渍浸染的后背、被腰带收拢的细腰、饱满圆润地撑起深蓝色工作裤的臀部曲线,一直到她踩着蓝色软底鞋的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茶几上她喝空的玻璃杯,起身走进厨房,把杯子冲了冲放进水槽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站在厨房里,安静地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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