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挣扎牵动了粉碎性骨折的断骨,钻心的剧痛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条,沿着神经末梢疯狂切割。
赵小杰的五官瞬间扭曲,冷汗从额头渗出,顺着脸颊滚入鬓角。
猛烈的拉扯让左手背上的输液贴崩开了一角。
尖锐的留置针头在静脉血管内发生了错位。
殷红的鲜血逆流而上,如同红色的墨水滴入清泉,瞬间染红了那截透明的塑料软管,刺目的猩红顺着管壁一路攀爬。
疼痛没有让他停下。
空荡荡的病房里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光栅。没有回应,没有脚步声,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单调的电子音在跳动。
梦境最后那个残破的身影,以及那个具体的位置,像一枚烧红的铁钉,死死钉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罩里稀薄的氧气,随后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塑料面罩。吸氧管在半空中摇晃,发出嘶嘶的漏气声。
他咬紧牙关,牙齿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瘦骨嶙峋的双手松开床单,转而死死扒住冰冷的金属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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