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思松开手,一个周天将完,他徐徐压下心脉中泛涌而起的力量,俊容上神色平和依旧:“檀越心中有惑,却非贫僧可解,无论如何,以言语辱人,进而辱及自己,总是不好。”他站起来,“今日温养已毕,檀越好生歇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将要走,袍角却被人轻轻勾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准你走的?”少女依旧倚在那里,她像是浑若无骨似的,浑身都透着那样一股说不出的慵赖软和,裙裾底下伸出的一只小脚白皙似雪,正勾着行思的僧衣,“你不是慈悲为怀吗?我现在不高兴,不高兴了就会死,想我不死,就得让我高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无疑是在胡搅蛮缠,“檀越,”行思总算皱了皱眉,想将她拂开,视线落在那只精致赤足上,竟有些狼狈的匆匆移开,“贫僧不知该如何令檀越高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瑶姬托着腮想了想:“唔……那你陪我聊聊天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聊天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并不是个好主意,因为行思压根就不会聊天,他本是个寡言之人,常年居于通明院内修行,若非此次身负重任,也不会离开东都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想了想:“我与檀越念篇经文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瑶姬忍不住想翻白眼:“我是道修,和你们这些和尚有不同戴天之仇,你给我念经?”

        行思一正,平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措来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罢了,”瑶姬原本是想趁机会从行思嘴里套点话出来,现在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实孩子,“和尚,我问你,你杀没杀过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并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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