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的，钟楼早就倒塌了好几年。每一次敲击似乎都在弯曲空气本身，创造出一些图案，这些图案暗示着其他的铃铛、其他的塔楼和埋藏于这座城市之下的其他城市。现在，影子扭曲着，形成各种形状，有着完美而非人类般优雅的动作。
“海因里克，”她低语道，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但她哥哥的笑容变得陌生，他的动作变得恰到好处地错误——关节弯曲，骨头断裂。当他再次说话时，他的声音下面带着其他声音的层次，有年轻的，有老的，还有一些根本不是人类的。
“姐姐，你不想回家吗？”那个穿着她哥哥外形的东西问道。“你不想看看他们在上面给我看的东西吗？在那里，空气变成水晶的地方，那些带着火焰标记的人用像冻结湖泊一样的眼睛等待着。”
墙壁在他们上方扭曲着，其表面像沸腾的柏油一样冒泡。在那些翻滚的阴影中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……
安雅
她转过身来看他，他的笑容已经扩大到超出了人类脸部允许的范围。他的牙齿现在看起来尖锐，数量太多了。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，就像窗户一样通往同一个饥饿的黑暗，她在建筑物中看到过的那种黑暗。
如果你想看开去的话——但你知道那些眼睛仍然在盯着你，不是吗？它们一直都在盯着。
安雅跑了。她的脚下鹅卵石变得柔软，每一步都稍微沉陷，然后推回去，就像街本身在呼吸一样。建筑物扭曲着围绕她，它们的墙壁渗透出影子，伸展出过长的手指。在她身后，那个东西以可怕的精确度移动着，它的笑声带有她哥哥的声音回响，夹杂着不属于人类喉咙的声音。
街道像折叠起来的纸一样，视角不断变化。每一次转弯都把她带回她已经经过的地方，但却是错误的——窗户里泄露着黑色眼泪般的记忆，门开启到不存在的房间，墙壁上缓慢而有节奏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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