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气味。
安碧如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那身原本洁白的衣裙已不复存在,被撕扯得凌乱不堪,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浸染着斑驳的污渍。
半干涸的白色浊痕与汗湿的印记混杂交融,紧紧贴着皮肤,带来黏腻冰冷的触感,如同第二层令人作呕的皮囊。
她一动不动,长发披散,遮掩了大部分面容,只露出一点失了血色的下巴尖。
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虚空,那里只有跳动的烛影,映不进她眸中分毫光亮。
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、仅剩精致皮囊的偶人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许久,干裂的唇瓣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,一个破碎而嘶哑的声音,如同砂石摩擦般,从喉间艰难地挤了出来:
“……为什么?”
声音很轻,却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旁,正慢条斯理整理着腰间玉带的赵元庆动作一顿,似乎没听清,或是没料到这具“偶人”还会发出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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