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碧如悄然侧身,借着窗外漏进的微薄月光,凝视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。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空中停顿片刻,才极轻、极轻地拂过他的眉骨、鼻梁,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。
冰凉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滑落眼眶,悄无声息地没入鬓发。
要是你能早些出现,该多好。
在……跌入那无边黑暗与泥沼之前。
若那时遇见你,姐姐一定把最干净、最完整的自己,毫无保留地交给你。什么圣姑虚名,什么苗疆重担,什么权势倾轧,都抵不去管。
那该……多好。
无声的哽咽在胸腔里翻滚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寂寥的叹息,消散在清冷的夜气中。
她维持着那个凝视的姿势,久久未动,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遥远的鸡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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