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唇的沟在我的唇间,那沟浅浅的,滑滑的,我的舌尖从那沟上慢慢滑过去,从那沟的左边滑到右边,从那右边又滑回来,像一条小船从河的此岸渡到彼岸,又从那彼岸渡回来,来来回回的,不急着靠岸。
她的舌尖大胆地探出来了。那小小的、粉粉的、烫烫的舌尖,像一只终于鼓起勇气从壳里钻出来的蜗牛。
我的舌尖迎上去,没有莽撞地冲过去,是慢慢地靠过去,像两条河汇流,你流过来,我流过去,不分彼此的,在那汇合的地方打着小小的旋。
那旋不急,缓缓的,一圈又一圈,把那水搅在一起了,分不清哪一滴是你送过来的,哪一滴是我送过去的。
慢慢的她的身子软了。那软不是瘫软,是像那树上的果子熟了,从那枝头落下来,落在那柔软的泥土上,落进去,陷进去,不想起来了。
她的肩从我的手掌里滑下去,滑到我的胸口,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,那湿润润的、热热的脸颊贴着我的皮肤。
她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,那手小小的,在那腰后交握着,握得很紧,像怕我从她怀里溜走似的。
那脸颊太烫了,烫得我脖子上的皮肤都跟着烧起来。
嘴唇贴着我锁骨,贴着我颈窝,呼吸从那湿润润的红唇间逸出来,一下一下的,像羽毛,像细雨,又像什么东西在那最敏感的皮肤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,写什么,我看不见,可那感觉从那皮肤一直传进去,传进那骨头里,传进那心里,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痒痒的、酸酸的、暖暖的东西全搅起来了,搅成一锅粥,搅成一团糨糊,把那脑子搅得晕乎乎的,什么都想不了了,也不想想了。
与此同时的那边,二狗子也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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