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早就变了。
那粗粗的、沉沉的、像牛喘一样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混在那暖黄的灯光里,混在那窗外落雪的沙沙声里,混在我和刘燕那湿湿热热的、嘴唇碰嘴唇的细碎声响里。
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,抬了两次,第一次抬到半空中,停了一下,又放回去了;第二次抬起来,没有放回去,落在妈妈肩上。
矮小的拾荒少年搂住高大知性的美熟女。
不是像搂,是像抓,他那黝黑的、粗糙的、骨节粗大的手,一把抓在妈妈的肩上,那力度太大,抓得妈妈的身子往他那边歪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撞上去了,不是吻,是撞,是那两个月前我做过的那种、石头撞墙一样的、什么技巧也没有的、只知道贴上去、只知道用力、不知道轻重、不知道收放的莽撞。
妈妈的眉头皱了一下。可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,可那抬着的弧度变了,不是冷,不是傲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硌疼了、又不好说出口的忍耐。
他的嘴唇太干了,那干裂的口子划着她的唇,像砂纸打磨木头,沙沙的,粗粝粝的。
他的舌头太急了,一上来就往里伸,伸得太深,顶到了她的上颚,顶得她的头往后仰了一下。
他的牙齿磕着她的下唇,磕了一下,又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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