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灰白色的雾光都彻底消失了。
不过,不是窗户被遮住了,而是雾本身,不知从何时起,已经从窗缝渗进了房间,直接填满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。
它悬浮在空气里,缓慢地翻涌着,将榻榻米、墙壁、天花板都裹进一片稀薄的、湿润的乳白色泽。
我的发梢能感觉到它的湿意,皮肤能感觉到它的微凉,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雾气独特的、带着山林腐叶气息的清冽。
我喘息着,侧过脸。
凌音就坐在我身旁。
她的轮廓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朦胧,但依然能看清她跪坐的姿态--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那件浅灰色的浴衣还是穿在她身上的,腰带也没有解开,只是在仪式中被压出了几道散乱的褶皱。
领口略微歪了一些,露出比刚才更多一截的锁骨和肩膀。
她的脸在昏暗里看不分明,但那微微侧向一边的姿态,还有胸前起伏的频率,都表明她也在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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